by:Hana

 視於額際溢流下的汗水,千秋在揮動著手間指揮棒的同時,同時對樂團團員下達各種演奏提示。

「不夠!低音號的音還要再高!」
「36號的第一小節,跟長號一起重來!」
右手稱在譜架上的千秋,任憑團員怎樣看待他對於音樂的吹毛求疵,也決定要讓盧馬列這次的公演鹹魚翻身,非得好好操兵一番不可。
「接下來從36號的第五小節來!」
「...好,現在從40號開始!」
「這裡是慢板!」
「音要再高...」

趁著轉換練習小節,坐在黑木旁邊的Alex趕緊伸手敲敲黑木,示意他轉過頭來。
「喂...給我一支簧片好嗎?」

看到Alex的簧片幾乎已經整個鬆脫的慘狀,黑木驚訝地瞪大眼。
「你自己沒有備用簧片嗎?」怎麼把簧片搞成那樣的?這傢伙也太扯了吧?
但在Alex打開的簧片盒裡,不僅看不到半片可用的簧片,還只見到零星地收了幾個用過或損壞的簧片,充其量只能說是個垃圾盒罷了。
「不是啦...我本來是打算今天做的...」
看到黑木一臉飽受驚嚇的模樣,Alex也不好意思地趕緊為自己辯駁。

怎麼會有這種以雙簧管為職業卻不準備好工具的人?
黑木百思不得其解地把自己的簧片盒打開,裡頭有序地擺著兩排削的漂亮講究的簧片。
「請從最右邊的開始拿。」黑木說。
「謝謝!」
沒想到這年輕人,簧片竟然做的這麼美?

看著Alex,黑木不禁想起了老師的話......
『阿泰,你為什麼要去盧馬列管弦樂團呢?』
『其實你可以去參加演奏比賽......』
『或者選擇去威爾多或其他更好的管弦樂團,憑你的實力,明明應該有很多選擇的......』
是到如今,想起老師的那些話,黑木只是握著手中的雙簧管,視線定定地看著前方的千秋,不願意給自己絲毫後悔的空間。



「...去幼稚園接小孩?」這是什麼要求啊?
「拜託你啦黑木,一定要救救我女兒!我老婆從公司打電話來說保母臨時有事,這下根本沒人可照顧我女兒!」Alex又是哈腰又是拜託地,模樣很是狼狽。
「那你自己去接不就好了?」
「不行啦!我有個非去不可的工作!」如果自己可以去,何需請求?
「那請你找別人幫忙!」拜託,誰知道怎樣帶小孩?!
黑木才說著,背後其他團員立刻四散,不是嚷著要去帶自己小孩,就是說要趕緊去上班,顯然是避之唯恐不及。

「拜託啦!首席!」姿態放的很低地Alex,此時只要黑木可以幫他解決眼前的難題就好了。
「你今天不用上課不是嗎?」
「我...好吧。」



當一看到那個拿著書包站在路邊的小女孩,拿著Alex所提供的照片,黑木便朝著她走過去。
「Kateri?」帶著試探地,黑木說。
「叔叔你是誰啊?」約莫八、九歲地捲髮女孩,大眼睛骨碌碌地盯著眼前的陌生人瞧。
「我不是叔叔,我是大哥哥。」真是的,我看起來有這麼老嗎?「我是妳爸爸的朋友,我叫黑木......」

「哇!鋼琴!」
跟在稚嫩的聲音後,是女孩跑近鋼琴的雀躍步伐。

是的,不知道該如何安置小孩的黑木,只得將小女孩帶到他所認識的少數女性友人家中,亦即有著野田妹與Tania所在的三善家公寓。

「我可以彈彈看嗎?」
這女孩真可愛!「哈哈,沒問題呀!可是妳會彈鋼琴嗎?」野田妹笑著問。
「我家裡也有一台小台的鋼琴唷!」
「哇?真的啊?」
「是啊,那是......」

站在門外的黑木,看到野田妹立刻跟小女孩打成一片的背影,立刻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
「幸好,真是得救了...憑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要怎樣對付小孩子。」
「看不出你也會當保母啊?」一旁的Tania揶揄地笑。
「不過,帶小孩這樣隨便進到千秋房間不要緊嗎?」黑木有些擔心地問。
「不要緊,千秋最近都忙到很晚才回來。」Tania倒是立刻搖頭,表示千秋的生活非常忙碌。
「是嗎?那他不回這裡,都在哪?」
這問題,倒讓Tania不太清楚答案。「我猜應該是在盧馬列的辦公室吧?」
「因為上次他有說過這裡現在吵得他無法專心唸書跟準備工作的事情。」
然而三善家公寓本來就是這樣嘛!
畢竟這裡是提供許多音樂系學生居住的地方,自然也相對伴隨許多被視為噪音的樂音出現。

在紅沙發落坐的黑木,聞言點頭。「原來是這樣啊...那千秋還真是辛苦。」
-明明在巴黎有住處卻不能太早回來,千秋這樣不會太過疲憊嗎?
-太辛苦了吧......

站在黑木前方的Tania,倒是狐疑地直盯著他瞧。「你是不是...有變瘦?最近太累嗎?」
唉!說到這個,黑木就更不知從何說起了。
盧馬列與課業兩邊拉扯之下,真的要叫人不瘦也難。
「其實就是因為一些因素,加上課業跟團練又和在一起,雖然這早就在意料之中......」卻沒想到會累成這樣,唉!
「打起精神,我看我先來準備晚餐吧!」不知如何為黑木打氣的Tania,只想到了這樣的方式。

「哇!太好了!」
「晚飯耶!」鋼琴前的野田妹與Kateri立刻開心地大叫。
「Kateri肚子餓了嗎?」轉過身去的Tania笑問女孩。
「我早就餓扁了!」
笑著摸摸女孩的頭,Tania笑的溫柔。「那妳想吃什麼?」
「什麼都好!」Kateri急切地大叫。
「哈哈~」
「有什麼就快點煮什麼吧?!」野田妹插話地說。
「我又沒問妳!」
「嘰呀啵~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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