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:Hana

著購物袋步上三善家公寓的中年人,邊走上樓梯的同時,腦海裡回憶著早上縈繞在耳畔的鋼琴聲。

-一定是「那個女孩」彈的!
-早上的琴聲,讓人一聽就知道一定是她!
-絕對。

手上的重量突然減輕,讓他趕緊望向地板,原本裝在袋子裡的水彩竟全掉了出來,一支一支地散落在樓梯間。

當長田蹲下身撿拾的同時,一隻有著修長手指的手,拿著其中兩支水彩交給他。
仰起頭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著東方輪廓的年輕男子,那挺拔帥氣的外表,讓人一看就捨不得移開視線。

「Bonjour!」
「謝謝!」趕緊站起身,長田這才發現眼前的這位年輕人,長的還真是高!這樣近距離一看,發現他至少也有一百八十幾公分吧?
穿著黑色風衣、黑色西裝褲的他,看來顯得俊俏又修長。

-這個人是誰?
-是又搬進來的日本人嗎?

注視著走在前頭的他,長田卻發現這個年輕人竟然走進了「那個女孩」的房間。
「你回來啦?!」
「我......我回來了......」不知該怎樣回答野田妹地,千秋只得像個下班回家的丈夫一樣地回答。
「要吃飯了嗎?」
「嗯.....」
被千秋闔上的門板,沒再流洩出任何來自房裡的聲音。


-果然是日本人啊?-那個女孩的口氣怎麼那麼開心?
-那是她的男朋友嗎?


穿著白襯衫,套著背心的千秋,望著窗外風景如畫的遠方,腦海裡也想起剛剛遇到的那個中年人。

他掉的那支Holbein顏料,上頭寫著『SILVER  WHITE』,那種白色顏料如果沒記錯,應該是普遍用在畫布上,作為製造畫布肌理打底用的基調素材......
-我想起來了。
-小時候,好像這裡也曾住過一個畫家。
-不過......

耳邊響起的熟悉旋律,讓千秋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
-不過,野田妹怎麼一點都沒改變呢?
-這首Pathetique Sonata(悲愴奏鳴曲),怎麼還是跟我們當初相遇時,同樣的悲慘啊......
-這傢伙!真的有認真地好好彈琴嗎?


拿著調色盤的長田,聽著野田妹彈奏的琴聲。
「啊!是那個女孩的琴聲!」
「真是有元氣啊......」才剛想著,琴聲卻突然中止。
本來想透過琴聲尋找靈感的長田,只得坐在畫架前等待琴聲再度響起。
「奇怪,怎麼停了?」



「我講過幾次,那個地方不可以那樣隨便彈!」
「嘰呀啵!」被千秋狠狠敲頭的野田妹,頓時哀嚎。
「DoReMi,這三個音符是非常重要的,第二主題跟最後樂章的輪旋曲主題,都是來自這裡。妳看,譜面上不是這樣嗎......」

-照譜彈奏,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事,這傢伙怎麼老是講不聽?!
-究竟有沒有認真看待音樂?
「還有,我一直想知道,妳究竟是怎樣看待Pathetique Sonata來詮釋的?」這句話,是千秋從第一次聽到野田妹彈奏時,就想問她的一句。
「我?我把它想像成......」

把手從鋼琴上滑下,擱在座椅緣側,野田妹悠悠地想起過往的情境。

「在老家正在興建新房子的時候,二樓蓋了一個玄關。為了搬家,只好一直把東西給上上下下搬來搬去,於是得一直上下樓梯的爺爺跟奶奶,都因為膝蓋難以負荷而經常一臉苦色。」

「下樓梯的時候,當然比起上樓梯要來得輕鬆許多,所以在大調的部分,我就會很輕快的去彈奏。」

「不過,因為爬上爬下真的很累人,所以第一樂章的最後又變成了小調,在充滿厭煩的情緒之中把曲子給完結。」

「也就是說,第一個跟最後一個和弦,都是我奶奶的嘆息聲。」

野田妹講完之後,原本因為野田妹總是亂彈而火大的千秋,也不由得呆楞了。
-這傢伙......
-怎麼會讓人覺得她說的非常有說服力......
-可是這種詮釋方式,真的還是讓我老是覺得怪怪的......
-我得想想......

「學長,你的臉色為什麼不好看呢?」不明白千秋的思緒究竟為什麼凝結,野田妹狐疑地問。
「對了!我們去約會嘛!轉換一下情緒!」沈溺在思緒中,想釐清Pathetique Sonata跟野田妹的『樓梯論』的千秋,就這樣處在混沌間地,被野田妹給拖出了三善家公寓。


站在窗邊的長田,看著野田妹開心勾著戀人手肘的模樣,光看都知道她滿心的思緒,全都繫在那個日本男人身上。

-人家說的『害蟲上身』,指的不過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吧?
-前陣子,她的音樂還像火山爆發一樣,充滿了熱度與力度,但是......自從她的戀人出現之後,她的琴聲卻逐漸沒了爆發力,連衝撞度也整個萎縮了。
-唉!怎麼會這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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